钢铁国度/Warmachine/Hordes

【翻译】塞拉复仇军背景:战争的序幕 by 出六之右手

【战争的序幕】

【血鸣】
——Cherov-on-dron东北,卡铎
两名卡铎哨兵在寂静中坚守着岗位。他们一边从木头瞭望塔中向外瞭望着,一边用厚大衣紧紧地包裹着自己以抵御刺骨的寒冷。在这遥远的苦岩河(Bitterrock River)北方,春天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季节。兵营中传来若隐若显的狂欢声——这使瞭望塔中的士兵们情绪更差了。第三部队已经从珀斯克(Porsk)回来了,带回了几瓶当地产的uiske(某种酒?)。当哨兵们注视着冰冻的黑暗时,其他人在温暖的屋子里喝着饮料,发出一片欢声笑语。

军营毗邻另外一簇围在矮围墙中的建筑,该建筑统一发送此地区的卡铎军指令。没有哪个士兵对这些守卫森严的军用办公室了解很多,只知道他们处理大批纸面工作,而且经常有紧张不安、守口如瓶的信使出入。大部分是他们上司对于一些繁琐而乏味的问题的处理意见,比如薪资和人员配备。

“尼科勒夫……”两个哨兵中较年轻的那个打破了寂静,“你有没有后悔过被送到这里来,而不是前线?”

较年长的冬季哨兵耸了耸肩。“这里更安全,无聊总比死了强吧,我说。那些被困在索恩伍德(Thornwood)的家伙会嫉妒我们。”

“也许吧,”他若有所思地回答道。“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让我们呆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呆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我们决定不了自己在那里服役。有些士兵上阵作战,倒在泥巴里死掉。有些人在安静的指挥所边上当哨兵,睡在舒服的床上。你年轻的老婆肯定很高兴你呆在这里,对吧?”他挤了挤眼睛。

年轻人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有时我觉得她宁可我不在她身边碍手碍脚,也许她更喜欢我滚到几百里外,跟她通信往来。”

“呸!如果你真的远离了,她会愁得夜不能寐。‘希洛夫去哪了’她会这样哭喊。连我都不得不去哄着她。相信我,就是现在这样最好。”

尼科勒夫看着对方瞪着自己的眼神暗笑。忽然他听到丛林中传来一声闷响,并感到他胳膊底下的木头传来的震动。他惊讶地向下看,只见一根还没停止颤动的弩箭钉在扶手上。在完全意识到遭受袭击之前,他的手已经放在了步枪上。“希洛夫——”他的呼声立刻被一支命中他喉咙的弩箭打断了。他挣扎着后退,喉咙却被流出的鲜血堵住喘不过气来。他倒在了地上。

希洛夫吓得张大了嘴,瞳孔因恐惧而扩张。他转过身,拿到了塔的角落里钩带吊着的号角。如果他卧倒在扶手下面也许还能活得长一点,但他的责任感迫使他发出警报。尽管一支弩箭射入了他的左肩,他还是拿到了号角。紧跟着一支弩箭射在前一支的左下方,射穿了厚厚的外套,穿透了制服,插入肺里。他倒在墙上,仍努力将号角送到唇边。但当他试图吹响的时候,他发觉嘴里只有鲜血,一点空气都没有。

黑暗中涌出的几个黑影聚集在了封闭的大门前。其中一个人迅速开始动手尝试为其他人开门,一个斗篷罩着他的头和面部。邻近的营房中仍然笙歌不断,起伏的饮酒、欢笑声如同涌动的潮水。

庄严的气氛弥漫在联排建筑中,他们迅速而又熟练地分散对周围进行了侦查。那些家伙迅速扇形分散到门的两侧,隐没于黑暗之中待命,只用简单的手势交流。有几个人已经把他们的兜帽掀了起来以改善视线,他们长长的尖耳朵显示他们是伊欧斯人(Iosan)。他们穿着沉重的皮衣,屁股上带着刀,手里拿着弩。

他们的首领穿着带乳白色的漆包线的精制镀金铠甲,紧紧包裹着躯干和手臂。绿蓝相间的发光符文覆盖了他左肩的大肩甲,他背后的奥术发动机正从光滑的排气管中不断放出废气。他拿着一对优雅得不同寻常的手枪,握把上那精心设计的阴险的刀刃每个足有三英尺长。他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憔悴的皱纹,想必岁月对他并不仁慈。

附近一个猎手退到他身边。这是一个老练的伊欧斯人,他的左脸上褶皱着疤痕,左耳朵几乎被一处旧伤完全剪掉了。他低声说道:“哨兵搞定了,加里斯(Garryth)。我们相信目标就在这栋房子里面。”他用头指了指肩侧的类似卡铎村庄风格的复合建筑。窗户虽然关着,但还有光从至少一个较矮的房间里射出。这是联排建筑中唯一一栋有有人迹象的。“警卫怎么办?”

“不能把他们扔在我们后面。”他轻轻地说,表情坚毅。“我们不能冒在审讯中途被打断的危险。”加里斯没有给下属解释自己行为的习惯,但他对贾森(Jarsyn)指挥官在支援极少的情况下运作一个小单位感到同情。比起实质性地杀伤敌人,这些人更习惯于掩盖自己的踪迹。这需要改变了。

给远处的法师猎手发信号,加里斯竖起两根手指,先指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房子。他们点了点头,开始行动,在一个便于监视这个房子的地方就位。这位机甲师转身指示另一个伊欧斯人呆在军营围墙的阴影中。满身纹身的精灵靠近了,等待指令时,他的头奇怪地扭向一边。他靠得够近了,他的黑眼睛清晰可见,这是没有灵魂的标志。贾森的嘴唇抽动了一下,因对无魂者的厌恶而鼻孔扩张。加里森并没显现出不适。“奈尔,你走后门我走前门。不留活口。”

奈尔面无表情,他表达同意的唯一动作是举起刀来到兵营后面就位,等候指示。加里斯有时觉得自己非常欣赏无魂者这一点,可以承担任何任务,没会问一堆问题。他扭头对指挥官说:“给我数到15,然后跟着进来。”

等待奈尔到达位置后,加里斯踢开前门,走了进去。狂饮的骚动并没立刻平静下来,但是靠近门的桌边的许多士兵带着惊讶的表情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机甲师护甲、手拿刀刃手枪的精灵出现在眼前。这是一个长条形的军营大厅——尽管只占用了一半容积——每个墙边排着床铺,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几个卫兵正躺在自己的铺位上试图忍受着噪音入睡,其它多数人在桌子边开心地边喝边聊。他们的短柄斧和霰弹枪放在手边的架子上,间隔均匀地摆放着。

加里斯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几个大步走到了房间中最近的桌旁。震惊的卡铎人手忙脚乱之际,他的带刃手枪已经画出了几道银光闪闪的弧线,为这些人打开伤口,让他们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流着血等死。他用一个大幅度的下斩动作阻止了另两个试图放下武器的人,就被从他们的尸体手中落下。

远处桌子上的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要拿自己的斧头。加里斯在第一个人拿起斧子之前就刺穿了他,然后灵巧地躲过了另一个人胡乱挥舞的一击。他在走向第二个桌子的同时,用一次几乎漫不经心的斩击切开了第二个人的喉咙。座位上的冬卫们全吓疯了,在逃跑的时候你推我挤,东倒西歪。一个醉的很严重的人直接跪在地上摊手求饶。加里斯根本没看他的脸,轻轻一抖刀刃就结果了他。

“这是我的唯一承诺:不回答这个问题,你爱的每个人都会死”

由于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嗜血的机甲师身上,糊涂的士兵们根本没注意到奈尔从后门溜了进来并迅速的开始从后方支援。他的剑开始了自己的收获。几个卫兵试图拿到自己的霰弹枪,但这没能帮助他们。他们用颤抖的手指尝试装弹,却最终也没能在死掉之前放出哪怕一枪。那些成功拿到斧头的表现略好但结局也一样。当其他猎手冲入大堂的时候,冬卫已经剩不下几个活人了。当加里斯向他的团队点头致意的时候,眼中显然有一点点快乐和满意。他把屠杀现场留在了身后,继续向别墅前进。

灰领主坐在他地下室的椅子上,扫视着眼前的伊欧斯人。尽管他的眼中明显带着恐惧,但他背后紧握着绳子的双手合龇着的牙仍显露着蔑视。他仍尝试着对抗而非举手投降。他的冰霜魔法干掉了一个初级猎手,那具尸体已经被带走并妥善处理了。房间里到处都是书和神秘的用具,包括一个小但昂贵的私人炼金实验室,在远处的角落里,一张看似昂贵的神秘的镶银图覆盖了大部分的地板。加里斯站在俘虏与奈尔前面,那个无魂者的脸被阴影覆盖了。

“我为什么要回答?”卡铎人低声吼道。他喷出一口鲜血,加里斯躲开了,鲜血流了一地。所有在场的人都明白,卡铎人的语气意味着他们不得不为此做点必要的事了。

加里斯的反应仿佛卡铎人的话给他的嘴里留下了臭味。“我不是来这里折磨你的,尽管我们中有人能够迫使你说话。我确信你能坚持很久,也许你甚至会享受痛苦。不,我也不会许诺留着你的命。寇顿·沃雷兹科·马科维奇(Koldun Vorezko Makovich)已经是个死人了。”

灰领主睁大了眼睛瞪着眼前这个伊欧斯人,显然充满困惑。在这座基地中,他改名换姓。“怎么可能——”

“是的,我们知道你。你受命于费铎·拉齐来夫斯基(Fedor Rachlavsky),你们的衙门大臣的首脑。你调查灰领主公会行为中的资金违规。你的妻子叫森雅(Senya),她刚生下你的第三个孩子,是男孩。要不要我描述下你在珀斯克那所你自认为很安全的房子?”

寇顿顿时面无血色、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加里斯的笑容充满恶意。卡铎人结结巴巴地说:“不……你不能……”

“现在她还安然无恙。”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卡铎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这是我的唯一承诺: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你爱的每个人都会死。如果你回答,他们可以被放过。我会原谅目前巫术污染了静脉(veins)这一罪行。试着转移我的注意力吧,马科维奇。”他的眼睛紧盯着这个望着远方喘息不停的灰领主。

“你想知道什么?”他面色颓然,仿佛活力全被偷走了。

“你正在调查你们社团中的一个女人,寇顿指挥官亚历山德拉·泽尔寇娃(Koldun Kommando Aleksandra Zerkova),她在你的预算中重重填了一笔,告诉我她把这钱花哪了,我满意了便会让你安静的死去,忘掉你的妻子和孩子。”

话语飞快地从囚犯嘴里吐了出来。作为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加里斯奖励了他一个快速而相对仁慈的死亡。

伊欧斯人擦净他的刀的同时,他看见奈尔靠近了尸体。无魂者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死去的寇顿。加里斯曾经见过这一幕。如果让他自己随意行动,奈尔会残忍地把这个人肢解,并满怀好奇心地把器官挖出来观察。“住手!”他命令道。无魂者停下并转头看着他,脑袋扭着像只猎犬。机甲师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奈尔用他奇怪地,一成不变的声音回答道:“我想看看他们有什么特别的。”

加里斯很好笑地看着他:“你发现了什么?”

无魂者摇摇头:“没有。解剖学意义上基本跟我们没区别。”

加里斯带着病态的幽默笑了起来。“我们没工夫继续犯傻了。我们很快会获得一个机会”。他转向贾森指挥官。“你在这里准备你的部队,我会回到伊欧斯。我已经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了。”他环视了一边周围的这堆书和精心整理的文件。把其他人赶出了屋子后,他打碎了一个油灯,看着大火迅速的烧起来。加里斯的眼中透着平静和安详。他的表情传达绝对的平静,这是一个男人以他的女神之名发动的正义复仇。

 

【女神苏醒】

神庙内部,夏尔(Shyrr),伊欧斯

各项准备的喧嚣,让士兵们为出征整装待发的指令,警卫队为他们的力场充能的低沉声响,路面上沉重的脚步声……这些没有一样能传入到夏尔的神庙下方大厅的神圣静谧之中。这里只有适宜沉思的祥和宁静。神圣的宁静渗入了卧室的每个角落。

从很多方面来讲,这房间看起来像个墓穴。所有的表面都是石头的,带着闪闪发光的金属雕刻的柱子支撑着天花板。即使是给女神休息的高架平台也更像个棺材而不是床,那只是块简单的石板,甚至连简单的褥子毯子都没有。在这个平台边上最高的台阶上的剑鞘中放着特米尔(Telmirr),这是一把圣剑,名字的意思是“冬季的终结”。绿色能量的微光偶尔从剑鞘中透出来,掠过它的剑柄和圆头。

装甲骑士跪在平台前守夜,还记得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这是骑士团的最高荣誉:有机会独自守护女神,从而站立于“驾临之室(the Presence)”。当时房间的简洁明了让他震惊了。让柔弱的女神只穿着薄纱长袍坐在冰冷的石头上看起来很残忍。但主持祭司坚持这就是众神休息的方式,尽管是有八个神,并且在他们的群体中活动很活跃。石头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不适的,他们的神圣身躯也不需要奢侈品装饰——尽管这在最贫穷的伊欧斯居民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过去的两年中,神庙骑士斯克瑞斯·以赛因(Skeryth Issyen)越来越喜欢这个大厅了,这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完全平静的地方——直到现在为止。大厅充满了温暖,仿佛是塞拉(Scyrah)女神自己放出的。如果他站住不动并保持完全安静,他能听到女神柔和而规律的呼吸。房间的灯光很柔和,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女神休憩的纤细身影。有时,她会在睡觉时翻个身,脸朝向他。当面对这完美无瑕的美貌时,他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运动。每当这时,他都会转开视线——只要他的理智还能反应过来。

这个晚上,连驾临之室也无法平息他心中的风暴。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守夜。他的脑中开始不断回想他做过的选择,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他又怎么能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消逝于无形之中?如果他们不采取行动,这座大厅将成为一座墓穴——正如同他对这里的第一印象。伊欧斯的一切都会被毁灭和遗忘,除非塞拉被拯救。他必须对某种东西寄予希望,以期不会遭遇神庙祭司所遭遇的不可避免的命运。

尽管感到说话是一种亵渎,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如果这就是他在驾临之室的最后几分钟,那么他必须要问出口。他的心脏在胸中快速地跳动,他轻声微语:“我选择对了么?战争真的是正确的解决方法么?”

他没期待能得到任何回应。当塞拉在睡眠中转过身,柔顺的秀发如同金丝般从石头上滑下的时候,他简直要窒息了。几股头发轻轻落在了特米尔的剑柄上,她的眼睛仍然闭着,但嘴唇仿佛在讲话。他走上一步,认真聆听。即使在如此寂静的房间中,也很难听到那几个词,但是他觉得自己听到了。“……有些树叶总要落下。”

这个永恒的瞬间激起了无尽的思绪,知道斯克瑞斯眼前闪动的光点让他的思绪重回现实。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失礼地靠近女神,连忙后退,心脏狂跳。他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了身穿长袍的奥术师阿福罗斯·拉里萨(Auricant Avross Larisar)。老祭司轻轻地说道:“是时候了。”